在一座被遗忘的南方工业小城，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铁锈与煤灰的气味。沉默寡言的管道维修工黄全，日复一日地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工厂管道与老旧社区之间。他的生活如同他修理的管道一样，沉闷、固化，毫无波澜。直到有一天，他在为一户独居老人检修时，意外地从一段废弃的通风管道深处，摸到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硬物。

油布里并非预想中的旧钞票或秘密文件，而是一部造型奇特、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老式手机。开机后，屏幕亮起，界面上只有一个简洁到极致的白色应用，名称赫然是“免费”。出于好奇，黄全点开了它。应用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句提示：“说出你真正想要的。”黄全对着话筒，半开玩笑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要是明天下班路上，能捡到一百块钱就好了。”第二天黄昏，他在厂区后巷的积水洼边，真的瞥见了一张被踩脏的百元纸币。

代价的阴影

起初的惊喜，迅速被一种隐隐的不安取代。黄全开始尝试更大胆的“许愿”——让一直欺压他的工头倒霉，让心仪已久却不敢靠近的超市收银员对他微笑。愿望都以某种离奇却合理的方式逐一实现，他的生活似乎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向从未有过的“顺境”。然而，他渐渐发现，每一个被实现的愿望背后，都伴随着一些细微的“代价”：工头受伤后，其家庭陷入困境的流言；收银员对他微笑的瞬间，眼底闪过的并非暖意，而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与空洞。这部“免费”的手机，仿佛一个冰冷的观察者，精确地执行指令，同时悄然篡改着他周遭世界的因果脉络。

黄全决心查明手机的来源。他的调查将他引向了那位独居老人的过往，一段涉及工厂初创时期的技术事故与神秘失踪案的尘封历史。线索断断续续，拼凑出一个与当下科技截然不同的古老“契约”概念。与此同时，手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追查欲望，开始主动推送信息，屏幕上浮现出新的、更诱人的选项，并伴有倒计时。黄全意识到，自己并非“使用者”，而是早已置身于一个精心编织的“测试”或“仪式”之中。他过往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愿望，或许正是某种庞大能量逐渐解封的钥匙。

最后的输入

小城接连发生几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巧合事件，它们都微妙地环绕在黄全的生活轨迹周围。危机感迫使他必须做出最终抉择：是继续利用这股力量改变自身与家人的命运，还是冒着无法预知的风险，去中断这场危险的游戏？在工厂最大的那个、如同钢铁巨兽心脏般的旧锅炉房内，黄全握紧那部愈发滚烫的手机，面对闪烁的输入框，他知道这一次的“许愿”，将不再是关于个人得失，而是关乎这座城与所有人的“免费”，是否真的意味着无需支付任何代价。他的手指悬停，最终的抉择，将揭晓这场超现实遭遇的本质——是馈赠，还是更深的束缚。